(二)道家的损益思维

《老子·四十八章》把道家的损益思维原则说得非常透彻:“为学日益,为道日损,损之又损,以至于无为。” ⑬益是加,损是减,为学应该日有进益,为道则必应损之又损,把外物、欲望、声响减少到极致才真正能够近道,抵达无为而无不为的至高境界。如此,就不难理解道家音乐思想为什么推崇无声之乐、大音希声,道家智者往往在道德、成毁之间,有声、无声之间,往复运思,损之又损,而抵达以反求正的目的。  

《庄子·齐物论》以著名琴师昭文为喻:  

道通为一,其分也,成也。其成也,毁也。凡物无成与毁,复通为一。……道之所以亏,爱之有所成,果且有成与亏乎哉?有成与亏,故昭文之鼓琴也;无成与亏,故昭文之不鼓琴也。[21]

郭象注:  

夫声不可胜举也,故吹管操弦,虽有繁手,遗声多矣。而执龠鸣弦者,欲以彰声也,彰声而声遗,不彰声而声全。故欲成而亏之者,昭文之鼓琴也,不成而无亏者,昭文之不鼓琴也。[21]

“道”是整一的。无声则道全,有声则道损,无声是成,有声是亏,无论成亏,复通为一。

王弼注《老子》:  

有声则有分,有分则不宫而商矣。分则不能统众,故有声者,非大音也。[22] 

王先谦《庄子集解》:  

姓昭名文,古之善琴者。鼓商则丧角,挥宫则失徵,未若置而不鼓,五音自全,亦犹存情,所以乘道忘智,所以合真者也。[23]

可知道家损益思维运思的逻辑,是建立在自己的哲学之上,以至于崇尚无声之乐这种损之又损、损到极致,减之又减、减到极致的听之不闻其声的非感性经验的所谓“音乐”。所以,《淮南子》说:  

所谓乐(lè)者,岂必处京台、章华、游云梦、沙丘,耳听《九韶》《六莹》,口味煎熬芬芳,驰骋夷道,钧射鹔鷞之谓乐乎?吾所谓乐者,人得其得者也。夫得其得者,不以奢谓乐,不以廉谓悲……能至于无乐者,则无不乐,无不乐则至于极乐矣。[24]

显然,道家不喜欢生理性快感,因为可能妨碍近道、得道,尤应注意其思维特点,所谓“能至于无乐者,则无不乐,无不乐则至于极乐矣”。这不就是以反求正的思维逻辑吗?  

如此,道家音乐思想把形下之声建立在形上之道的基础上,追索音乐本体的存在方式及其理解可能,无声、寂寞、微音、寂默乃至于成为音乐的本根、本源、本体。这个类似道的本体不能诉之于感性经验,也不能言说清楚,“盖天地之声,藏于寂默,而不可以言谕”。[4]只能思辨或默会,⑭正如理解道的性质需要求诸直觉一样,这便是庄子讲的“以无知知者”。⑮道家对无声之乐的论述不少。《庄子·天地篇》:“视乎冥冥,听乎无声,冥冥之中,独见晓焉,无声之中,独闻和焉。”《庄子·天运篇》:“故有炎氏为之颂曰:听之不闻其声,视之不见其形,充满天地,包裹六极。”《文子·道原篇》:“夫无形者,物之太祖,无音者,类之大宗。”默希子注云:“夫万物生于无形,五音起于无声。故至无者,不生而能生。故无者,为物之祖宗。”《淮南子》:“寂寞者,音之主也。”许慎注云:“微音生于寂寞。”[24]这是从哲理上思辨无声,而经常能读到的是诗化的表达,唐、宋时期此类颂扬无声之乐的诗歌尤多。宋祁《无弦琴赋》:“欲琴理之常在,宜弦声之一空。隐六律于自然,视之不见;备五音于无响,乐在其中。”张随《无弦琴赋》:“是以抚空器而意得,遗繁弦而道宣。”高郢《无声乐赋》:“乐不可以见,见之非乐也,是乐之形;乐不可以闻,闻之非乐也,是乐之声。”杨发《大音希声赋》:“声本无形,感物而会。生彼寂寞,归乎静泰。”张彦振《响赋》:“同夫道之无质,每凭虚而起象。”[25]这些诗歌的作者明显受到道家思想浸润影响。而诗人苏轼则借《易》理表达了自己的哲思。《东坡易传·卷九》言:  

断竹为籥,窍而吹之,唱和往来之变,清浊缓急之节,师旷不能尽也。反而求之,有五音十二律而已。五音十二律之初,有哮然者而已。哮然者之初,有寂然者而已。古之作乐者,其必立于寂然者之中乎?[26]

注意,这里的“反而求之”,不正呼应了道家以反求正的独特思辨吗?东坡自己亦言:“以顺为往,以逆为来。”正是此意。  

中国音乐思想之深邃阔达,岂是外人所能悟能知!“天门开阖”(《老子·第十章》)、“名实同居”(《淮南子·原道》),正反互生、损益相成、翕辟开合、动静相荡,在道家哲学看来,这个互生相成开合相荡,是必然发生的;无形无状无声无嗅,如同天地之道,是自然而然的,如同庄子所说的“天籁”,是自然而然、天然而成的。[27]  

道家之损益思维,是建立在其哲学思辨的基础上,而表现出与儒家损益思维相当不同的逻辑,当然也导致不同的结果。  

当然我们还是要回答,道家的损益思维如何可能的问题。其实,以体道、证道为音乐活动的根本目的,必然会走到损之又损的路上去,也就是说定然会崇尚无声之乐,这已经不是建立在感性经验之上的美学所能阐说的对象了。⑯故只能用庄子的方法:“心斋”“坐忘”“自闻”——直觉的体验。⑰

《庄子·人间世》通过颜回与孔子的对话,回答了什么是“心斋”:  

回曰:“敢问心斋?”仲尼曰:“若一志!无听之以耳,而听之以心;无听之以心,而听之以气。耳止于听;心止于符;气也者,虚而待物者也。唯道集虚,虚者,心斋也。”[21]

耳听-心听-气听的进阶,正是抵达“忘其肝胆,遗其耳目”(《大宗师》)的直觉体验过程。要真的切近无声之乐、大音希声,耳官、心情都是不可靠的,唯有依靠心斋这种虚听直觉方才可能。不过是唐·成玄英疏《庄子》所说:  

耳根虚寂,不凝宫商。反听无声,凝神心符。……去彼知觉,取此虚柔,谴之又遣,渐阶玄妙也乎![21]  

此“谴之又遣”不正是损之又损的意思吗?《广韵》:“遣,送也。”《正韵》:“遣,袪也,逐也,发也。”《说文解字注》:“遣,纵也。糸部曰纵,缓也。一曰舍也。”可见损与遣,意思完全可通。  

《庄子·大宗师》也是通过颜回与孔子关于忘掉礼乐是否合适的对话解释了什么是“坐忘”:

仲尼蹴然曰:“何谓坐忘?”颜回曰:“隳肢体,黜聪明,离形去知,同于大通,此谓坐忘。”仲尼曰:“同则无好也,化则无常也。而果其贤乎!丘也请从而后也!”[21]  

按晋·郭象注的解释:  

夫坐忘者,奚所不忘哉!既忘其迹(按指仁、义、礼、乐),又忘其所以迹者(按指形体、心智),内不觉其一身,外不识有天地,然后旷然与变化为体而无不通也。[14]可见道家为了抵达近道、体道、证道的目的,是排斥今天肉身化的所谓“具身”的,而追求身体与道体的同一,有声之乐就必然要坐忘。值得注意的是,注家将颜回所说“回益矣”句解释为“以损之为益”,不仅是说以反求正的思维方法,也当然与损益思维有关。[14]  

什么是“自闻”?  

《庄子·骈拇》:  

待钩、绳、规、矩而正者,是削其性者也;待纆、索、胶、漆而固者,是侵其德者也。屈折礼乐、呴俞仁义,以慰天下之心者,此失其常然也。……且夫属其性乎仁义者,虽通如曾、史,非吾所谓臧也;属其性于五味,虽通如俞儿,非吾所谓臧也;属其性乎五声,虽通于师旷,非吾所谓聪也;属其性乎五色,虽通如离朱,非吾所谓明也。吾所谓臧者,非仁义之谓也,臧于其德而已矣;吾所谓臧者,非所谓仁义之谓也,任其性命之情而已矣;吾所谓聪者,非谓其闻彼也,自闻而已矣;吾所谓明者,非谓其见彼也,自见而已矣。夫不自见而见彼,不自得而得彼者,是得人之得而不自得其得者也,适人之适而不自适者也。[21]

庄子反对任何外物羁绊,当然也反对礼乐仁义使人失其常然。即使在五官极其发达的人如善辨五味的俞儿、善听五声的师旷、善观五色的离朱等等,都不是真正得到善味、善声、善色的人,都没有抵达“臧”(zāng,《尔雅·释诂》:“臧,善也。”)即善的至高境地,因为他们都是得人之得、听人之听而不是自得自闻者。庄子提出的“自闻”这个概念,排斥、减损了为音乐外加任何东西的可能,而要求任其性命之情、回归自己内心的直觉。  

心斋、坐忘、自闻,这几条路径,是道家音乐损益的必由之路。

结语

最后我们要思考,古人论乐为什么要涉及损益之道?或许有深刻的哲学原因。儒家论乐言论最多,虽然多涉政治、伦理、社会、人生,但在其内里却不难发现其哲思。其一是在“因循—损益”这一对矛盾关系里思辨,因循是保持,损益是变革,儒家思想就在这里发生对立面的互动,不完全否定,也不完全接受,强调“相济乃不偏”的尚中思维,[6]依据具体情况“小”“微”而“损益”。其二是乐律学阴阳二气消长升降运动的哲学理解,朱载堉引《易经》阴阳哲学论律吕进退运动:“阳生于子,以渐而进,其势愤盈,至于巳而极。阴生于午,以渐而退,其势衰飒,至于亥而穷,此自然之运也。”[28]阴阳二气升降进退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圜,暗伏了进退升降、强弱损益的辩证思维种子。其三是音乐损益变革自身包含的道理。清代戏曲家李渔有言:“变则新,不变则腐;变则活,不变则板。”这是音乐的文化哲理,文艺要新人耳目,随时损益。“演新剧如看时文,妙在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;演旧剧如看古董,妙在身生后世,眼对前朝。”[6]创新变革,损益艺文,才可能有艺术生命。  

而道家思想里,则运用大量相反相成、正反互生的概念展开自己的思辨:有无、强弱、损益、巧拙、贵贱、主客、进退、正反、奇正、虚实、宠辱、难易、吉凶等。老子说过许多正言若反的话:“大成若缺”“大盈若冲”“大直若屈”“大巧若拙”“大辩若讷”“明道若昧”“进道若退”等等,来形成以反求正、以正求反,损益互转、损之又损,乃至于无的思维逻辑,“故物或损之而益,或益之而损”。(《老子·四十二章》)“夫物芸芸,各复归其根,归根曰静,是曰复命。”(《老子·十六章》)如此归根曰静,无声即返归道根,把损益推到极致。  

但按此思路,必至于虚静无声,而非我们能知觉的声音艺术,从音乐美学上来说,也就不是我们的感知对象。实际上音乐家能够做到的是从道家极端落下一级,不是“无”,而是“少”,音乐史上那些传世的带有道家思想内涵的作品,仍然有声有色、有情有意,却也不同于儒家礼乐的风格。儒家损益思维,始终保持了音乐的形态,而建立了礼(加)的美学,强调德音、雅正、庄敬的内涵。儒家论乐从来都涉及具体音乐的实质,例如季札观乐全部都是可观可听的具体节目(《左传·襄公二十九年》),后世儒家论乐也多是可以实听的实际具体音乐,极少虚言空论。而道家则建立了啬(减)的美学,要求的音乐内涵和气质与儒家不同。道家思想色彩的音乐,往往是那么淡远、清微、灵动,把不必要的东西损之又损,减而又减,而抵达啬的境界。什么是“啬”呢?《老子·第五十九章》:“治人事天莫若啬。”朱子说:“老子之学,谦冲俭啬,全不肯役精神。”[29]李嘉谟说:“谨于内,闲于外。内心不驰,外欲不动。”[30]苏辙说:“啬者,有而不用也。”[30]可知啬的本意是“减”“俭”“少”,强调心不驰,欲不动,有而不用。此种观念影响到音乐,必然反对繁手淫声,我们今天之所以说《溪山琴况》有浓厚的道家思想色彩,也可以说正是啬美学的影响。  

比较而言,儒道两家在损益思维方面,并非截然对立。《易经》作为儒家六经之一,对儒家思想有深刻影响,故引来讨论损益问题并不奇怪,如前引苏轼《东坡易传》对音乐本源的论述,朱载堉引《易经》思维讨论乐律损益运行的例子。《易经》当然也为道家所遵奉,前文所讨论的道家损益观点很明显可以读出《易》的思维。但儒道两家还是有不同:儒家损益思维有时序意识,所谓“损益盈虚,与时偕行”。(《易经》)道家损益思维有超越意识,所谓“内不觉其一身,外不识有天地”。(郭象注《庄子》)他们在思维逻辑上也有差异,儒家多“以正求正”,道家“以反求正”,其逻辑表达式不同。以正求正是以“同类相求”的方法抵达目标,强调真值类比或关联同类真值。以反求正涉及“逆向转化”,其核心是通过否定性路径达到肯定性结论,或利用对立面的转化实现目标。  

以上这些思辨和讨论,希望能够引起同行注意,损益思维作为思想方法,作为一个延续了几千年的思想现象,值得中国音乐思想史学科讨论。

注释:

①自管子三分损益法出,后世乐律之创制莫不与此关联,中国乐律学史不仅遍布“参珍睟精,三以㮦数”(扬雄《太玄》)的尚三思维,“损益”作为思想方法,也延续了数千年,对中国音乐思想影响甚巨。

②刘笑敢《〈道德经〉智慧100讲》有“老子的正反观”一节,特别突出了正反相依、正反互转、正反相彰、以反求正四个命题,与本文论旨相关,可以参考。(见:刘笑敢.《道德经》智慧100讲[M].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2023.)

③李泽厚《论语今读》释“损、益”为“删削、增加”。(见:李泽厚.论语今读[M].北京:三联书店,2004:73-74.)

④又可参考韩非子.解老[G]//诸子集成(第5册).北京:中华书局,1954。本文沿袭诸子传统,统称《老子》而不用《道德经》之名。

⑤(唐)孔颖达《周易正义》:“夫子所作彖辞,统论一卦之义,或说其卦之德,或说其卦之义,或说其卦之名”。(见:阮元,校刻.十三经注疏·周易正义・卷第一・乾[G].北京:中华书局,2009:23.)损卦义:减少,引申为节俭、自我约束,减损缺点、损失。损是时行卦,与时间密切相关。益卦义:增益、增长、增补、益富、益裕、益志。蔡仲德《中国音乐美学史资料注译》:“‘减’:减损,简单。”“‘盈’:丰富。”“‘进’:行,遵行。”“‘文’:郑玄注:‘美也,善也’。引申为合乎要求。”“‘反’:即‘反躬’,‘反人道之正’,恢复天赋善性。”蔡著释“乐得其反则安”为“乐的自我反躬”。

⑥蔡仲德.中国音乐美学史资料注译(上)[M].北京:人民音乐出版社,1990:248.)

⑦按隋末唐初的王通《文中子》所言:“冠礼废,天下无成人矣;婚礼废,天下无家道矣;丧礼废,天下遗其亲矣;祭礼废,天下忘其祖矣。”可知五礼对于古代社会有极重要意义。(见:洛秦,主编.中国历代乐论·隋唐五代卷[G].上海:上海音乐学院出版社;桂林:漓江出版社,2019:53.)

⑧灌鬯:古代祭祀的一种仪式,把黑黍和郁金草酿成的香酒浇在地上,求神降临。瘗玉:古代祭山礼仪,治礼毕埋玉于坑。洛秦主编《中国历代乐论·宋辽金卷》记载了大长公主薨而“五日废朝”“豫停韶乐”、郭皇后改葬之日“官私作乐处,并皆辍罢”、官家扫墓不得奏乐的要求。

⑨洛秦,主编.中国历代乐论·宋辽金卷[G].上海:上海音乐学院出版社;桂林:漓江出版社,2019:118,155,251.)

⑩王弼《老子注》论如何近道归一:“愈多愈远,损则近之。损之至尽,乃得其极。”(见:(晋)王弼.老子注[G]//诸子集成(第3册).北京:中华书局,1954:27.

⑪学界多以为《淮南子》有浓厚道家思想色彩,汉高诱注《淮南子》认为“其旨近老子淡泊无为,蹈虚守静”。梁启超说:“《淮南鸿烈》为西汉道家言之渊府,其书博大而和有条贯,汉人著述中第一流也。”胡适说:“道家集古代思想的大成,而淮南书又集道家的大成。”故本文不惟引《老》《庄》《文子》,《淮南》亦引之。

⑫默希子注《文子》:“夫苇革为鼓,击之则应;道德资身,用之则行;声应无穷,神化无极,是考之不得,察之不虚也。”高诱注《淮南子·览冥》:“革之质象道,苇之质象德,欲去远之,道反在人侧,欲以事求之,去人已远也。无事者近人,有事者远人。”王利器疏《淮南子·览冥》:“苇与革名不相近,实则相迩,故以取譬道与德也。”

⑬郭店竹简《老子》异文为:“学者日益,为道者日损。损之或损,以至亡为也。亡为而亡不为。”有学者认为,在楚简这一段后面,可能应该接上“绝学无忧”四字,前者是以一种消极的态度提及学习,后者则是前者的逻辑发展。但从思想内容上看,与传世本并无差别。(见:祁文,编译.郭店老子:东西方学者的对话[M].北京:学苑出版社,2002:135.)

⑭即使知也是有限的,《庄子·逍遥游》:“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,聋者无与乎钟鼓之声。岂唯形骸又聋盲哉?夫知亦有之。”

⑮杨立华《庄子哲学研究》指出:“与耳目有关又超越于耳目,且在心知之外的,就只能是‘以无知知者’。”(见:杨立华.庄子哲学研究[M].北京:北京大学出版社,2020:165.)

⑯可参读本文作者《禅画、禅乐与艺术上的“不表达”哲学》一文,刊载在《交响(西安音乐学院学报)》1988年第1期。

⑰关于庄子的直觉主义,可参读刘笑敢.庄子哲学及其演变·第五章[M].北京: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,2020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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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载于《南京艺术学院学报(音乐与表演版)》2025年第五期

编辑:悦樂

排版、校对:嘉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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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于公众号“听禅屋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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